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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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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阿来发布时间: 2016-12-09 15:48:40

题  目:河上柏影
作  者:阿来  
出 版 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第1版 (2016年8月30日)
精  装:232页
语  种:简体中文
开  本:32
ISBN:9787020118120
条 形 码:9787020118120
商品尺寸:18.8 x 13.6 x 2 cm
ASIN:B01LECAQX8

  内容提要

  《河上柏影》是著名作家阿来2016年最新小说作品,也是其“山珍三部”系列最后一部。阿来在创作谈中说,“有十年没写过中篇了。十年前在日本访问时,泡那里的温泉,突然想起青藏高原上的温泉,写了一篇《遥远的温泉》。后来就再也没有写过了。今年突然起意,要写几篇从青藏高原上出产的,被今天的消费社会强烈需求的物产入手的小说。头一篇,《三只虫草》。第二篇,《蘑菇圈》。第三篇,《河上柏影》。”

  作者简介

  阿来,藏族,出生于四川阿坝藏区的马尔康县。毕业于马尔康师范学校,曾任成都《科幻世界》杂志主编、总编辑及社长。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80年代中后期转向小说创作。2001年,其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定》获得第5届茅盾文学奖。2009年3月,当选为四川省作协主席。其主要作品有诗集《棱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空山》、《格萨尔王》、《河上柏影》,非虚构作品《大地的阶梯》、《瞻对》等。

  目录

  序篇一:岷江柏

  序篇二:人。人家。柏树下的日常生活

  序篇三:木匠故事

  序篇四:花岗石丘和柏树的故事

  序篇五:家乡消息

  正文:河上柏影

  跋语:需要补充的植物学知识,以及感慨

  序言

  序

  文学更重要之点在人生况味

  有十年没写过中篇了。十年前在日本访问时,泡那里的温泉,突然想起青藏高原上的温泉,写了一篇《遥远的温泉》,后来就再也没有写过了。

  今年突然起意,要写几篇从青藏高原上出产的,被今天的消费社会强烈需求的物产入手的小说。第一篇,《三只虫草》。第二篇,《蘑菇圈》。第三篇,《河上柏影》。

  今天,中国人对于边疆地带,对于异质文化地带的态度,跟过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过去的中国人向往边疆是建功立业,“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而在今天消费主义盛行的时代,如果这样的地方不是具有旅游价值,基本上已被大部分人所遗忘。除此之外,如果这些地带还被人记挂,一定有些特别的物产。比如虫草,比如松茸。所以,我决定以这样特别的物产作为入口,来观察这些需求对于当地社会,对当地人群的影响。

  写作中,我警惕自己不要写成奇异的乡土志,不要因为所涉之物是珍贵的食材写成舌尖上的什么,从而把自己变成一个味觉发达,且找得到一组别致词汇来形容这些味觉的风雅吃货。我相信,文学更重要之点在人生况味,在人性的晦暗或明亮,在多变的尘世带给我们的强烈命运之感,在生命的坚韧与情感的深厚。

  我愿意写出生命所经历的磨难、罪过、悲苦,但我更愿意写出经历过这一切后,人性的温暖。即便看起来,这个世界还在向着贪婪与罪过滑行,但我还是愿意对人性保持温暖的向往。就像我的主人公所护持的生生不息的蘑菇圈。

  阿来

  2015 年5 月

  后记

  需要补充的植物学知识,以及感慨

  在序篇开始已然罗列了关于岷江柏的相关植物学材料后,觉得所抄录者还不够齐全。比如说,这种树在植物分类学中的序列位置,再抄,便顾忌未见人未见故事就一味说一种树,担心以为看故事就是看小说,以至于爱故事就是爱文学的读者会不耐烦。所以,就没有再放在序篇。现在,索性就把关于岷江柏的资料在故事结束后都抄录齐全,作为结尾了。

  《中国植物志》第七卷如此描述岷江柏在植物世界中的位置:

  植物界;

  裸子植物门;

  松柏纲;

  松柏目;

  柏科;

  柏木亚科;

  柏木属;

  岷江柏。

  这譬如在动物分类学中说人:

  动物界;

  脊索动物门;

  脊椎动物亚门;

  哺乳纲;

  灵长目;

  类人猿亚目:

  人科;

  人;

  然后才是,你,我,他,或,某人,某某人。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从说树起头,最终要讲的还是人的故事。

  树站立在这个世界上,站在谷地里,站在山岗上,扎根沃土中,或者扎根石缝中的历史是以千年万年亿年为单位来计算的。人当然出现很晚。他们首先懂得从树上摘取果实。然后,他们懂得了燃烧树木来取得温暖与熟食,同时从不安全的黑夜里取得使家人感到安全的光亮。他们懂得用骨制的工具剥下树皮制成御寒的衣服,进而因为这种成功的遮蔽生出关于羞耻的观念,或者根据树皮衣服完好的程度美观的程度生出关于美,关于尊贵与低贱的观念不过几千年时间。更不要说用树木搭建房屋、桥梁和庙宇,以及从某几种树上取得带香味的材料进行各种各样娱神的活动了。

  是的,树不需要人,人却需要树。

  因为这种需要,人使这个世界上的树越来越少。

  有某一门类的科学考证出,正是某个气候大变化的时代,树大面积死亡,森林变成草原,某种猴子不得不从树上下来,从而慢慢变成了人。而这些人,正在获取越来越大的力量,正有越来越多的欲望支配他们制造越来越多的理由,使这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的树越来越少。 这个世界上已经消失过很多树了,这个世界也已经消失过很多人了。

  科学告诉我们,最终,连生长树与人的地球都会消失。

  所以,本书所写的岷江柏和岷江柏下的人的命运也是一样。

  但从有人以来,就有人在做记录那些消失的人与物的工作,不为悲悼,而为正见。不然,人就会像从来没有在地球上出现过一样。

  因为人,毕竟是在这个地球上出现了。

  文摘

  序篇二:人。人家。柏树下的日常生活

  岷江柏是植物。自己不动,风过时动。大动或小动,视乎风力的大小。那大动与小动,也视乎树龄的大小,幼树或年轻的树容易受外界刺激,呼应风的动作尺度就大些。当一株树过了百岁,甚至过了两三百岁,经见得多了:经见过风雨雷电,经见过山崩地裂,看见过周围村庄的兴盛与衰败,看见一代代人从父本与母本身上得一点隐约精血便生而为人,到长成,到死亡,化尘化烟。也看到自己伸枝展叶,遮断了那么多阳光,遮断了那么多淅沥而下的雨水,使得从自己枝上落在脚下的种子大多不得生长。还看见自己的根越来越强劲,深深扎入地下,使坚硬的花岗岩石碎裂。看见自己随着风月日渐苍凉。

  人是动物,有风无风都可以自己行动。在有植物的地方行动,在没有植物的光秃秃的荒漠上行动。

  现在,有一个人在动。

  她拄着一根花楸木的杖,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那几株高大的岷江柏跟前。柏树长在一个近乎于正方形的花岗石丘上。石丘足有一层半楼房的高度,若是年轻人攀住包裹着石丘的粗壮的柏树根,很轻易就能上去。但这个人老了,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子迅疾轻盈地行动。她的手杖上有一个漂亮的龙头,那是她木匠丈夫的手艺。木匠做了架木梯,放在花岗石丘跟前,以供他妻子每天去石丘顶上的五棵老柏树下收集柏树的香叶。后来,县里开发旅游,这几棵老柏树成了景点,在石丘上凿出了石阶,就不用这木梯了,那是后话。有时,木匠也从自己做的梯子上去,站在老柏树下,用劲从树身上撕下一长绺爆裂开的棕色树皮,凑近鼻子,嗅闻这树的芳香。那些隐约的香气,像是他身后那条小路上颗粒粗糙的泥土中那些云母碎片闪烁不定的亮光。风拂动这些碎片时,如果恰巧与阳光相撞,它们就无声地闪闪发光。就像是它们之间在断断续续,不明所以地窃窃私语。太阳被云遮去,它们集体噤声;太阳从云缝中露出半边脸,它们又一致地兴奋起来。

  这是五株学名叫岷江柏的树,枝柯交错成一朵绿云,耸立在村前这座突兀的石丘上。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是某位高僧念恶咒发大法力,把这石头从对面山顶上弄下来的,是一块飞来石。当然,那位大法力的高僧肯定不是为了让这五棵柏树有个生根之处,也不是为了使石丘旁边的村庄看起来有某种好风水,他是为了某种惩戒的目的,为了向人示威而把这石头从高高的,从村里仰着头都看不见的对岸山顶上弄下来的。这个且不去说它。倒是有地质学家认定,这块石头的历史,比旁边村庄古老许多。许多是多少呢,好多好多个一万年。也许是一万个一万年。至少有这块岩石在的时候,村子里的这些人的祖先还是在林中寻食的猴子。

  到了后来,当这里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为了文化内涵的挖掘,宣传材料上就只说那个传说,而不肯说地质学家的判断了。

  那个木匠曾经被人安排,每天坐在石丘跟前,一边给游客讲飞来石的故事,一边向顾客收取停车费。景点是不收费的,但停车场占了村里的地面,所以,要收取每车五元的停车费。其实,他就只是一个木匠,一个性格隐忍软弱的中年人。

  性格隐忍怯懦是因为在此之前的人生中,这个人还没有遇上过什么让他能够扬眉吐气的事情。在我们的故事开始的时候,终于算是遇上了一件。他的儿子,在这个夏天,高考一举而中,成为这个僻远乡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

  他的儿子,也是个像他一样沉默不语的人,一个时常皱着眉头的人。

  那个天天到老柏树下收集香柏叶的妇人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她见自己儿子皱着眉头的样子,总是会心疼不已:孩子,人生来不是为了无故忧虑愁烦的呀!这孩子那时纯善,只是笑笑不说话。于是,这女人就埋怨她的丈夫,你这个死人,没什么可以传给儿子的,就把皱眉头的样子传给他了。

  木匠这时候却舒展开眉头,笑了,这个村子里的男人有什么好东西传给后人呢?猎人把追踪麝香鹿的本事传给儿子吗?政府把禁猎的布告都贴到村里了。马帮首领把赶马的诀窍传给儿子吗?村里家家都有拖拉机,还有人都买了卡车了。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难道让驱雹喇嘛把对着天上乌云念出的咒语传给他?对喇嘛不敬,在这个村子肯定是不受欢迎的。而且,现在村里有接受过培训的防雹队用火箭弹驱雹,喇嘛的咒术怕也是要失传了。

  女人说,那么木匠的手艺呢?

  木匠说,手艺还有用,可是,我儿子要上大学了,不用当个没出息的木匠了。

  他还说,善织氆氆的女人还手把手教会女儿吗?供销社的机织花布比这个漂亮多了。于是,女人停止了手中纺织羊毛线的陀螺,说,那我纺下这些线也没什么用处了?木匠说,差不多吧,你又不是没看到过商店柜台里那些各种色彩的机纺毛线,不过,你的手里没这个东西也没地方放着啊。

  女人又拿起纺线陀螺,左手转动了坠在下方的转轮,右手越举越高,看着手指间漏下蓬松羊毛旋转扭结,变成交织紧密的毛线。这个女人像大多数妇人一样,对自己艰辛的生活不以为意,却不能见别人心灵与身体受到小小的折磨。她见了别人哪怕轻皱个眉头,都会以为别人内心有多么难当的煎熬,都要以手加额,说:天可怜见!天可怜见!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常常眉头深锁,来来去去都在她眼前。

  当她和木匠的儿子已经是大学一年级学生时,母亲再说天可怜见,儿子就说,妈妈,我不是忧愁,我只是喜欢想想事情。

  天可怜见,你那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嘴唇上刚长出了茸茸胡须的儿子就说,生命啊,世界啊,好多好多啊!这孩子说这话时,有些骄傲的味道,也有些为了皱眉而皱眉的味道。

(责编: 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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