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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知著的《三只虫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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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何世进发布时间: 2015-09-06 09:54:47来源: 四川日报

  阿来新年推出的中篇小说《三只虫草》(《人民文学》2015年2期)所触及的是热点话题:反腐倡廉。藏族儿童桑吉逃学进山先是挖到三只虫草,随后跟随父亲挖到数百只虫草。由此引发出县政府调研员贡布假调研虫草及逃学情况之名,行大肆廉价收购虫草,用以行贿,为一己晋级升迁而徇私舞弊的贪腐之道。

 

  如此重大的社会问题,竟然通过一个小学生逃学挖虫草而引发出来。犹如一名高明的外科大夫握着灵巧的手术刀,仅切开一个小口,实际切除的却是足以危害生命的恶性毒瘤。阿来这种因小及大、见微知著的艺术手法,是别开生面的。

  小说中的贡布调研员,作者并未用漫画手法给他颜面抹黑,反倒是一派正经,道貌岸然。他第一次面见因挖虫草而逃学的桑吉便宣称:“我是县政府的调研员,专门调研虫草季逃学的学生的。”而他实际的作为是一到校便支使校长大放虫草假,让全校学生都上山去挖虫草。乍看,还以为贡布调研员体察民情,贴心贴肠地为广大贫困儿童走出经济困境开创利民之道。岂料他暗地里不为人知地揣着铁算盘。他是那么从容不迫地廉价收购了小桑吉一家几百只价值5万多元的虫草。因为一次卖到5万多元钱,小桑吉一家老小竟喜出望外。

  而贡布却拿廉价收购的虫草,一级级进贡行贿,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小说将这种钱权交易,采用了不同凡俗的陌生化手法,即以一个纯真而倔强的孩童的眼光去逐渐深化其观察与反应。从全文观,贡布一伙的贪腐行为仅止于侧面描写,小说浓墨重彩描述的则是桑吉小朋友。小说从始至终,桑吉的家庭经济虽十分拮据,但他绝不屈服于环境的压力。面对贪官桑吉的诈骗,仍然秉持着纯真无邪、坚忍顽强的可贵品性。作者阿来几乎倾注了全部的道德激情,多侧面多视角地塑造了小桑吉的美好形象。同时,也一再拷问了贡布虚伪的道德。

  值得玩味的是,在阿来笔下,受骗的孩童桑吉并未沮丧得失魂落魄、伤心大哭,更未悲观绝望。小说描述他很快进入了新的学校,进图书馆捧读了他孜孜以求的百科全书。他给敬爱的多布杰老师发送的电子邮件说:“我想念你,还有我原谅校长了。”小说戛然而止,留给读者无穷的玩味。

(责编: 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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