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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雪莲》:援藏历史的深度书写

郑润良 发布时间:2018-01-03 08:33:00来源: 西藏日报

关于西藏的书写,在我的阅读印象中最深刻的无非是阿来的《尘埃落定》与马原的《冈底斯的诱惑》。前者以第一人称视角写民国初年到国共内战时期土司制度笼罩下的藏地历史,后者则以先锋文学的笔法演绎神秘莫测的西藏故事。略为遗憾的是,较为全面展现西藏和平解放60年来历史的史诗性作品还颇为鲜见。杜文娟的长篇小说《红雪莲》弥补了这一空白。

人与人之间讲缘分,一个作家与某一个特定的题材之间应该也有一种宿命般的缘分。从2003年第一次进藏以来,陕西作家杜文娟与西藏结下了不解之缘。之后,她多次进藏体验生活,凝结出了长篇小说《走向珠穆朗玛》、长篇纪实文学《阿里 阿里》等作品,取得了很好的反响,但杜文娟并不满足,“以什么样的形式来表现和回望半个多世纪,即西藏和平解放60多年以来,内地人在青藏高原的生活情感,以及与藏文化藏民族的交融与碰撞,一直是我思量和扣问的主题。”十年走访,四年书写,杜文娟终于成就了自己的西藏书写之集大成之作《红雪莲》。

面对西藏和平解放后的建设历程、援藏历史等重大题材,杜文娟选择了一条秘密的渠道进入这一“民族的秘史”,她没有选择功勋卓越的功臣或英模为主角,而是以两个基于个人特殊因由援藏者的外来者视角勾连四代援藏者的人生故事,从而铺陈几十年来汉藏各族人民共建美好西藏的绚丽图景。

小说塑造了四代援藏者的形象,并且着力强调他们与西藏发生的特殊情缘。第一代的代表是老西藏老白、秦姨、王县长等人。秦姨是上世纪50年代初进藏修筑青藏公路时牺牲在工地上的老秦的遗孀。秦姨秉承丈夫的遗志留在了西藏。老白是老秦在战争年代的战友,同时他个人又有着更为曲折跌宕的经历。老白曾经在国民党军队当过军医,在第三国际通道上做过通信员,留学过苏联,新中国成立不久便作为医疗援藏人员进藏,巧遇秦姨后两人生活在一起。王县长把青春年华全部奉献给西藏,退休后因不适应内地生活而返回西藏,继续为西藏的建设发挥余热。

第二代的代表就是小说的男主人公柳渡江。柳渡江在文革中以满腔的政治热情奔赴西藏最偏远的小县城当老师,最终在饥寒交迫与孤独中败下阵来,逃离西藏。尽管柳渡江并没有完成他原先设想的援藏事业,但他依然培养了欧珠久美、柳巴松等新一代西藏建设者。柳渡江的经历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几十年如一日坚守西藏的老白、秦姨、王县长等人的伟大之处。

第三代的代表是女主人公南宫羽和柳巴松、李青林等人。南宫羽身上折射了作者的许多个人身影。她的人生轨迹和柳渡江是相反的,柳渡江从西藏退回秦巴山地,而南宫羽则从秦巴山地走向西藏。尽管一开始只是出于对西藏风物的猎奇心理,但在进一步了解西藏人文地理之后,她深深地爱上了这块土地。柳巴松则带着为父亲赎罪的心理留在了西藏。西藏是他的故乡,也是他的才华能够充分展示的舞台。

第四代代表冀苗苗追随父母的足迹来到西藏,未来也必将和西藏结下不解之缘。

援藏者为西藏带来了先进的现代化经验和文明,西藏也以其独特的人文传统抚慰回馈援藏者。藏族人,乃至所有西藏的人们,面对高寒缺氧物质匮乏,依然快乐、虔诚、简单地生活着,对雪山、湖泊、河流、树木、牛羊等等,充满了敬畏。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众生平等,万物皆有灵,对生命的关照,死亡的坦然,都是藏地文化的精髓之处。也因此,在特殊历史时期,柳渡江到达西藏后虽然面临恶劣自然环境对生理、心理的极端考验,却也感受到与当时内地政治文化截然不同的边地淳朴民风;南宫羽、李青林等患了现代都市病的年轻人在西藏得到了心灵的洗礼与生活信念的更新。同时,正如作品题名所喻示的,“雪莲花精神”是对藏地文化的经典概括,这种精神的本质特征是高尚纯洁、坚韧不屈。雪莲花精神是西藏对援藏者的最大回报。

作者简介:郑润良,厦门大学文学博士后,《中篇小说选刊》特约评论员,《神剑》、《贵州民族报》、博客中国专栏评论家,鲁迅文学院第二十六届文学评论高研班学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中篇小说选刊》2014-2015年度优秀作品奖评委、汪曾祺文学奖评委;《青年文学》90后专栏主持、《名作欣赏》90后作家专栏主持、《贵州民族报》中国文坛精英盘点专栏主持、原乡书院90后作家专栏主持。曾获钟惦棐电影评论奖、《安徽文学》年度评论奖、《橄榄绿》年度作品奖等奖项。

(责编: 央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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