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西藏网 > 资料云 > 涉藏期刊库 > 西藏研究 > 2004年 > 第一期

论颇罗鼐文韬武略

曾国庆 发布时间:2004-05-14 13:35:04来源: 西藏研究

  [内容摘要]18世纪上半叶,西藏社会风云变幻莫刚,战乱频仍,然而,诞生了一位叱咤风云、以拯救民族危难为己任且屡建奇功的赫赫有名的杰出人物,他就是爱国民族英雄——颇罗鼐。

  [关键词]颇罗鼐;爱国民族英雄;文韬武略

  [中国图书分类号]K209[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0003(2003)-01-098-04

  清康熙二十八年(藏历第十一饶迥土蛇年,1689年)八月,颇罗鼐出身于后藏年楚河流域的“颇拉”(今日喀则白朗县杜琼区颇拉乡)一贵族家中。其先人以武为豪,曾祖父达吉曾在蒙古和硕特部汗王、“护教法王”固始汗的军队中服役,以武艺高强闻名遐迩,在后藏年楚河与藏巴汗·噶玛丹迥旺布的战斗中极为英勇,受到固始汗的赏识,遂由卒擢升为低级官吏。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达吉随同固始汗与黄教劲敌——噶玛噶举派信徒作战,又以神力箭技、晓勇善战,再立战功,得赏授领地、免交各种差税的优厚待遇。祖父曾任白朗宗宗本,因告发日喀则宗宗本第巴·罗布叔侄谋反,被赐给“颇拉”府邸与庄园、农奴等。而后,这个家族便改姓氏为“颇拉”。父亲白玛杰布曾经参加过西藏地方与拉达克爆发的战争,也因功得奖。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五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嘉措圆寂,第巴·桑结嘉措掌政后,白玛杰布被派往聂拉木作官。在以后发生的不丹侵占哲孟雄(今锡金)和我国亚东的战事中,他又屡建功勋。

  颇罗鼐原名索朗多吉,自幼从叔父占堆习武,尤偏重骑射和刀矛器械,他聪颖敏捷,勤奋刻苦,不仅练就了精湛的射、骑等技艺,同时还练得臂力惊人。从9岁起,他开始延师习写各种藏文字体,以后又投奔了当时西藏的文化中心之一——山南敏珠林寺,拜红教高僧大德达玛师利等人为师,专注学习书法、文法、正字、修辞、韵律、诗词、文章、星算、佛学等诸门学问。经过若千年后,在名师的言传身教、精心指点之下,加之他刻苦努力,终于在知识的海洋里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至此,风华正茂的颇罗鼐掌握了文武双全的本领,为日后报效祖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蒙古和部汗王固始汗曾孙拉藏汗在与第巴·桑结嘉措的火并中夺取了管理西藏的大权。为了表示庆祝,拉藏汗举行了比武游艺。年方17岁的颇罗鼐在跑马射箭、马上火铳等比赛中表现非凡,独占鳌头,使在场的武士无一敢与之较量,因而深得拉藏汗的赏识,将他派任噶厦地方政府的重要部门——“孜康”①任职。几年之后,基于他出众的才华,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藏文,又被拉藏汗任命为自己身前的金字使(随身秘书)。为了整顿西藏边务,不久拉藏汗令他为汗王代表,接收总管后藏年楚河流域的军事政务。颇罗鼐上任后,极力加强边陲防务,果断处理该地区与临近部落间草场纠纷,悉心调查、秉公断决。对结有仇怨的显贵人物,一一细心说服,消除怨恨,使之同舟共济;对一些历史遗留之诉讼案,则抓住大节,依法裁处,不偏不倚;对教派间的关系,摒弃门户偏见,一视同仁,并要求各宗派间依律修持、互不抵毁,等等。颇罗鼐的努力和非凡能力,缓和了各阶层之间的关系,使得这一地区很快出现了边界安宁、政教兴盛、民富物丰的大好形势。为此,拉藏汗授予他“比切齐台吉”之封号。

  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蒙古准噶尔部策妄阿拉布坦继承了其先辈噶尔丹的衣钵,继续投靠沙俄,反对清中央政府,与人民为敌。他谎言以护送噶登丹增夫妇回藏为掩护,遣策零敦多布(藏语称才仁顿珠)率兵6千人,绕戈壁、越大山,奔袭西藏。颇罗鼐奉拉藏汗之命,动员征集卫藏地区的民兵在达木((今当雄县)奋力抵抗。然而拉藏汗一意孤行,仍幻想和平谈判,结果坐失良机,在大敌当前毫无充分准备、军队缺乏战斗力等不利的情况下仓促慌乱应战,虽经颇罗鼐顽强指挥作战(战斗中腿部也受了伤),扭转了战斗初期不利的局而,但是内部出现叛徒,终致战斗失败。不久,策零敦多布以“送护”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回拉萨为幌子,造谣惑众、欺骗僧俗人民,于当年11月底攻陷拉萨,拉藏汗被杀,颇罗鼐也遭逮捕。准噶尔兵用皮鞭严刑拷打他,向他逼索钱财,并且以死相威胁。后来看到颇罗鼐身上实在榨不出油水,便将他投入监狱。以后颇罗鼐被人保释出狱,他回到了后藏江孜,避居于家乡庄园。表面上他不过问政治,只进行一些朝佛和布施之类的宗教活动,实际上他坚信清廷中央讨逆大军就会来到。他积极和拉藏汗的女婿—阿里地区总管康济鼐取得联系,又通过叔父旧有关系,秘密地联络一些有识之士,暗中策划起事,决心维护统一。翌年(1718年),颇罗鼐听到清朝大军进兵到那曲时非常高兴,他恨不得立即加入清军参加战斗。可是不久清军首次用兵西藏失败,颇罗鼐也只好暂时按兵不动。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起义时机仍不成熟,于是他和五世班禅·罗桑益西互通信息,旋出任尼雅囊(位今中尼边界)地方官员,这片地方准噶尔兵力一时到不了,因此既可以躲避准部的迫害,又可以养精蓄锐。

  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颇罗鼐和康济鼐等人在经过充分准备之后,乘清军第二次进军西藏之机,各自举兵向东,率领3千勇士大战阿里、后藏一线,配合清军反击,歼灭了准噶尔部叛军在西藏西部的势力,顺利地与清军会师拉萨。次年,康熙帝亲下谕旨,对颇罗鼐等人维护祖国统一的爱国正义举动给予了高度的赞扬。同时,清廷鉴于第巴一职易于个人独断专行,不利于清廷政府监督,故决定废除这一职务,改在地方政府中设置几名噶伦,实行首席噶伦负责下的集体领导制,目的在于分其权,使之互相牵掣。考虑到康济鼐在反抗准噶尔军的起义斗争中功劳最大,所以清朝封他为“贝子”,并任命为首席噶伦,兼管后藏和阿里地方事务;另封阿尔布巴为“贝子”,任命为噶伦,除协助康济鼐以外还负责管理工布以东的地方事务;封隆布鼐为“辅国公”,负责管理拉萨东北一带的事务。此次平定内乱的斗争,虽然颇罗鼐功绩卓著,但是因为当时他的地位远不及上面三位噶伦,故封给他一等“台吉”爵位,任命为孜本,主管西藏地方财政事务。

  颇罗鼐出任后,大力安抚人民,鼓励百姓开荒种田,同时整顿西藏社会秩序,有效地解决了准噶尔军队骚掠后西藏地方生产及人民生活的困境,以此受到康济鼐倚重,并成为他后来的主要助手。雍正元年(1723年),颇罗鼐任噶伦兼管后藏事务。与他同被任命为噶伦的还有扎尔鼐。就在这一年,驻牧于青海的蒙古和硕特部首领罗卜藏丹津发动了武装叛乱,随着战乱的扩大,很快波及到了青藏交界的地方,颇罗鼐察承朝廷旨意,在钦差大臣鄂赖统领下,在康济鼐和众将领的支持协助下,遣雄师几路疾进,恩威并用,剿抚兼施,在短短的时间内配合清军,一举围歼了流窜西藏境内的叛匪,平定了那霄六部、霍尔四部(均为藏北蒙古游牧部落)、玉树、上下仲巴(今西藏阿里)、琼布三部(昌都三十九族地区)等地方约2万余户,缴获了大量的辎重物资以及黄金、白银600余两,火炮300门及牛、羊、马匹等2万余头(只),等等,②阻止了叛乱战火的继续蔓延,确保了西藏之安全,为国家大一统的局面再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雍正五年(1727年)八月,西藏上层统治阶级内部之间发生了一场争权夺利的内讧事件。噶伦阿尔布巴、隆布鼐、扎尔鼐三人合为一伙,边密奏清中央政府,捏造康济鼐和颇罗鼐的“罪状”,边策划暗杀。他们在大昭寺觉卧佛殿一侧的噶伦办公室三界台处,借议事之机,乱刀戕害了有功之臣、首席噶伦康济鼐,亦妄图加害于颇罗鼐。然颇罗鼐事先看见形势不妙,逃离了拉萨。事件发生以后,颇罗鼐意识到这是违背中央朝廷意图的一次阴谋,于是在火速奏报清廷的同时,举起了反分裂的大旗,立即联合噶西鼐(又名多仁,康济鼐之兄)等率后藏及阿里精兵几千人,奋起与阿、隆、扎三噶伦的军队交战,先后在江孜、申扎等地交锋,最后于次年(1728年)攻入拉萨,在三大寺僧众帮助下,平定了内乱,擒获并软禁了阿尔布巴等人,报请清廷处置。不久清大军抵藏,肯定并认可了颇罗鼐的功绩和已经巩固了统治的地位,经共同审核事实,将阿尔布巴等3噶伦及其家属总计17人处斩,同时封颇罗鼐为“贝子”。12月,谕内阁文中对在这次平乱事件中颇罗鼐的爱国非凡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从前,西藏用兵之时,颇罗鼐甚为效力,蒙圣祖仁皇帝授为札萨克台吉。上年,西藏噶隆等,嫉妒争权,彼此不睦。阿尔布巴、隆布鼐、扎尔鼐暗结匪类,公然肆恶,将朝廷敕封贝子总事务之康济鼐擅行杀害,并欲害及颇罗鼐。颇罗鼐受其逼迫,领兵为康济鼐复仇,将逆党罪状奏闻,是以朕特遣大臣等,领兵前往,究问情由,以便分别治罪。颇罗鼐闻大兵将至,率众奋勇前驱,直抵藏地。阿尔布巴等理屈势穷,被各寺喇嘛等拘执献出。钦差大臣到彼,一一究问,尽得其悖逆妄乱之情,已将阿尔布巴等及逆党正法。西藏歼此渠魁,黄教可兴,番众可辑。颇罗鼐深知大义,讨逆锄奸,俾无辜受害者,得雪沉冤。背旨肆行者,早正刑辟,甚属可嘉。著封为贝子,以奖义勇,以昭国宪。”③

  受封后,颇罗鼐更加“遵奉谕旨,敬信黄教”,勤奋工作,凡西藏佛教事务、军务、政务无不关心之。为医治战争创伤,安定社会秩序,休养生息民众,恢复发展生产,增强地方自身的防御作战能力等,他在各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综其大端有:

  1、为稳定社会,巩固国家统一,牢牢掌握政权,调整了地方政府官员和各地宗本(县长),将各级地方政权交予自己可以信赖的得力干将手中。为此,他向朝廷奏报,盛赞阿里地区总管噶锡鼐·色布登喇什(康济鼐兄)之子噶锡巴·纳木扎勒色布腾和才仁旺杰功绩卓著,请求册封为噶伦,管理前藏事务,被允准。④这是后藏贵族首次担任噶伦高级职务,表明了颇罗鼐意欲通过后藏贵族涉足前藏政治舞台,增强世俗优势,减少因内部争权引起的生死斗争。不仅如此,颇罗鼐又将其女适班第达,令其子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娶噶伦才仁旺杰之女,借儿女联姻的关系,达到加强对前后藏政权的控制。

  2、为提高藏军军事素质及战斗力,增强防御准噶尔及一切外敌入侵的能力,颇罗鼐在清朝驻藏军队的协助下,于拉萨北郊兴建了扎什营城,装备操练了由骑兵1万人、步兵1.5万人组成的藏军。自此,西藏有了一支乘骑、兵械较齐备,且训练有素的常备军,于西藏通往准噶尔部各条道路上“严设卡伦,准噶尔自是不敢窥藏”,⑤维护了西藏边境之安宁。另外,骤站是中央王朝向西藏地方派官设置、传递公禀文书、军队换防、商贾人民往来食宿憩息的重要机构,也是地方政府向各边塞要卡下达军情政令、沟通信息的必不可少的场所。因此,颇罗鼐下令由军队派出骤卒驿骑,接管并新置了西藏境内西起阿里、东至多康的所有驿站。为减轻驿路交通沿线百姓支应驿站乌拉差役的沉重负担,提高公文传递效率,他还
派遣自家侍从及健壮骏马承担释务,使原先传递一个月的公函文牍,大大缩短为9~10天即可送达目的地。

  3、整顿徭役赋税制度,养民生息,恢复生产。经济改革是颇罗鼐刻意要解决的问题,也是他劳心费力最多的事情。改革前,一些下级官吏出门,随意无偿使用平民百姓的骡马,迫令他们为之支差服役运送物资等,还用低价购买贵重珍品,至无故欺压百姓、殴打民众……为此,颇罗鼐首先布告全藏僧俗人众、官吏、税吏,不得肆意横行霸道、摊款勒索;严禁任意无偿使用百姓牲畜,严禁强迫百姓支差服役,严禁欺压、殴打民人,违者依法惩处,取消部分贵族所享受的豁免差税的特权;清查赋税,严禁富户贿赂宗溪官员逃税;制定各宗溪年开支计划,防止冒领滥支及中饱私囊;彻底取缔胥吏供给制(指为官家往催税款者提供食宿和脚力费用)的惯例。除外,由于连年的战乱,杂税繁苛,一些百姓因受不了各种沉重的捐税而弃家逃跑,这样,逃亡户的所有负担全部分摊给了左邻右舍,因而加剧了民不聊生,使本已生活艰难的百姓更加穷困潦倒。为此,颇罗鼐当即下令废除了1731年以前百姓所欠政府的债务,注销因战乱、灾荒逃亡者的户籍,以防将其差税转嫁邻里;重新稽查政府差税账目,新编账目300余份,旨在削免调整差税,减轻庶民负担和困苦,防止随意派差摊款。还有,从减轻百姓差役负担这一基本愿望出发,颇罗鼐上书亲请将驻扎西藏的清军由2万人减为2千人,得到了朝廷的允准。

  4、修复寺庙,整饬教规,继承发展藏族古代文化遗产。由于历史上藏族基本全面信仰佛教,因此,佛教的兴盛,直接与政权的巩固和西藏社会的稳定有密切的联系。颇罗鼐采取了不分亲疏,一视同仁,尊重各教派的开明方针,反对各教派之间互相鄙薄,严禁互相间的排斥、攻击,极力避免因以往教派不和引发的纷争。他还下令,凡因战争而毁坏的各派寺院,一律予以维修,优惠僧人,大量疏财、布施等。对于民族科学文化的发展,颇罗鼐也甚为重视。雍正八年(1730年),他亲自负责召集组织了各地上千名能工巧匠,选用优质桦木板料,刻制了卷帙浩繁的藏文《甘珠尔》经版。这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当时有手艺较高的刻经工匠不足百人,倘以此算,须用12年的时间才能刻完。为尽速解决此矛盾,颇罗鼐施
展其组织才能,向各地下了一道严令:“选拔有刊刻天份且聪明有造就潜能的年青人学习刻字,待技术熟练后,即来工场。”于是,来自各方的千余名刻字工人,经过考核被正式录用。同时,规定了刻板(字)量以及严明的奖惩制度,将从前每人每月少者只能完成1~2块,最多者也不超过5~6块的刻板进程颇罗鼐猛然提高至每人月少则3块、一般10~15块,最多者高达16~23块刻板的速度。由于规定并实施了精刻细雕及保质按量等措施,结果仅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镌刻出了卷帙浩繁、洋洋数千万言的佛学巨著——《甘珠尔》经(那塘版)。以后,颇罗鼐再接再厉,又组织人力刊刻了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和一世班禅克主杰大师的《中观辨析总义》等藏文经卷,这些无疑对保留和传播古代藏族文化,弘传佛学,推广培养雕版印刷技术及人员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5、颇罗鼐不但以武功精湛、法令严明、政绩斐然饮誉西藏,而且在处理西藏与邻邦之间的外交事务中,亦不失其大将风度。他运筹得体,措施得当,深得各方咸服。他执政期间,注重养民生息,不动干戈,以自己勤奋的工作和威望,不仅使布鲁克巴(不丹)、拉达克国王毕恭毕敬、称臣请求保护,派出专使前来进贡“俯首听命、百依百顺”。妥善地解决了布鲁克巴与西藏之间长达75年之久的战争,恢复了双边经贸关系等;而且还促进巴勒布(尼泊尔)与清王朝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乾隆十二年(1747年)二月,功勋卓著的颇罗鼐积劳成疾,不幸病逝于拉萨,享年仅58岁。

  颇罗鼐的一生,历经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参加了数次战争;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反击蒙古准噶尔军侵扰西藏的斗争;雍正元年(1723年)协助清军围剿青海罗卜丹津的叛乱,防止其战火蔓延西藏的战斗;雍正五年(1727年)平息西藏地方政府上层噶伦间互相残杀、争权夺势的斗争,等等。在这些战斗中,他总是坚定不移地站在维护祖国统一维护民族团结的立场上,坚决反对分裂,与叛乱势力进行不懈的斗争。当准噶尔部汗王借口向西藏伸展势力,提出非分要求时,他以“未奉大皇帝谕旨,何敢擅行”⑥的严正立场,断然拒之,并以西藏在清王朝的关心下,人民如此安居乐业的生动事实晓之以理:“我土伯特虽为黄教藏地,前此初无如此蕃盛,唐古忒人亦无如此安乐。后因大皇帝广阐黄教,休养众生,是以自五世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至我颇罗鼐,悉予印授封,迭荷隆恩,有加无己,人物愈加富庶,此蒙古、唐古忒人所共知者……”⑦劝诫准噶尔部汗王不要背叛中央政府等。颇罗鼐不仅是在风云变幻的动荡战争岁月里对祖国、对人民“克尽忠诚”,在和平环境下的百废待兴的建设事业中,他也依然如此。雍正六年(1728年)七世达赖喇嘛离开拉萨避居战乱,驻锡泰宁(今四川甘孜道孚)以后,他协助驻藏大臣经营边陲西藏,总理西藏政务,几近廿年,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此期他通过在政治、经济、军事和宗教等多方面孜孜不懈地努力,励精图治,力革时弊,终将西藏从多年战争深渊中解脱出来,原先生产凋敝、经济拮据、民不聊生的困境大为改善,代之出现的是地方社会秩序安定,生产发展,仓廪丰实,“政教蕃盛,人物富庶,百姓安乐”的可人景象。它不仅缓和了日益尖锐的社会矛盾,而且促进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大业,由此颇罗鼐也深得清廷的嘉奖和赏识,累官爵台吉、扎萨克一等台吉、孜本、噶伦、固山贝子、贝勒、多罗贝勒、郡王、等等,当然,他也赢得了藏族人民的尊敬和爱戴。颇罗鼐不愧为是清代藏族史上一位值得颂扬的爱国主义的光辉典范。[责任编辑 仓决卓玛]

注释:

①孜康,藏语音译,意为“审计处”,原西藏地方政府所属机关名,主管除班禅活佛系统外的西藏财政收支的审计,并负责贵族出身的俗官的培养。

②《清圣祖实录》卷二四一,页一四。

③《清圣祖实录》卷二八七,页一一。

④祁韵士:《皇朝藩部要略》卷一七,页二二,全国图书馆文献缩微复制中心1993年版。

⑤黄沛翘:《西藏图考》,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第75页。

⑥《清高宗实录》卷二○八,页一一。

⑦《清高宗实录》卷二一○,页二。

  [作者简介]曾国庆,副教授,现任职于中央民族大学藏学研究院。

(责编: 张素勤)

版权声明:凡注明“来源:中国西藏网”或“中国西藏网文”的所有作品,版权归高原(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任何媒体转载、摘编、引用,须注明来源中国西藏网和署著作者名,否则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