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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载春秋画牦牛水墨绘出高原魂 画家孟繁华圆梦西藏时光沉淀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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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梦婕发布时间: 2016-03-10 11:10:13来源: 拉萨晚报

曾有人问我:“你采访了这么多艺术家,有没有哪一位特别像李白?”“当然有。”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肤色黝黑、头发花白、蓄着胡须的面孔,一位用十年时光专注于创作野牦牛的画家—— —孟繁华。

第一次拜访孟繁华,是缘于一位亦师亦友的长辈的引荐。第一眼见到他,只觉得这人热情、豪爽,如果不是见到他家中墙壁上挂满的画作以及他画室内散落在地板四周的画稿,我根本猜不到他竟然是一位画家。

他是个画痴,痴迷于西藏的野牦牛,但他也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闲时或与朋友饮酒高歌,微醺时提笔一抒胸臆;或深入草原无人区,寻觅野牦牛的踪迹,用画笔呈现出自己心中的牦牛。他说,这样的生活才够快意潇洒。

于是我想,孟繁华,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孟繁华说:我以前什么都画,因为没找到自己的路。现在找到了自己的绘画方向,又跟随余友心老师学习了这么多年的绘画技巧,我当然要更加努力更加勤奋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去实现自己多年的梦想。”孟繁华喜欢“往外跑”,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阿里和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他领略过野牦牛的彪悍凶猛,也研究过驯化牦牛的习性和喜怒哀乐。外出采风时,孟繁华总喜欢借宿在牧民家中,并以牧民为师,请教牦牛的脾气、生活习性、生理构造等他不了解的知识。

如今你若要问他,牦牛身上有多少根骨头、身上肌理如何组成、喜怒哀乐下的形态为何,他都可以细细向你道来。

“现在你拿一块牛骨头来,我就能告诉你这块骨头是牛身上哪个部位的。”孟繁华得意地说。

与牦牛相处一载有余,孟繁华不再如当初一般“纸上谈牛”。

回到家中,他充满激情地向妻子讲述自己与牦牛相处的故事,妻子耐心地听、温柔地笑,心知他必定是要提笔作画了。于是上楼进入画室,裁纸、研墨、润笔,等待他挥毫泼墨。

孟繁华拿起笔,站在画台前凝神细思,回忆着自己与牦牛初遇、相处时的种种情绪,随后下笔,毫不犹豫。落笔之处,纸墨相融,浓淡相宜,挥毫即成。

心中的牦牛终于呈现在自己笔下,孟繁华心中激动万分,随即拍照发送给好友贺中品评。

“当时贺中并未给出任何评价,只是让我在绘画时做些减法。不仅如此,他还天天拉着我出去喝酒。”这让孟繁华十分纳闷,只想着与牦牛相处了一年多的时光,是该与许久未见的朋友们好好聚聚了。于是连续一个多月,孟繁华和朋友们夜夜饮酒欢歌、畅所欲言,好不欢乐。

“这日子,过得有点像‘竹林七贤’,也有点诗仙李白的意思。”孟繁华自己说来也是乐得笑开颜,他说,有一日酒足饭饱,大家兴致未减,贺中建议大家提笔或书或画,开始“糟蹋”起孟繁华家的纸墨。

不知是借着酒性还是借着思想的张力,孟繁华的笔墨变了,他笔下的牦牛,无论是骨骼的勾勒,还是毛厚重的渲染,特别是牦牛的“裙摆”,都显得张扬起来。过去所画的家牛是收的笔触,运用染的效果,而现在是放的笔触,大胆地刷出毛的质感,凸显野牦牛奔放的气势。而笔触显示出来的肌理,还颇有庖丁解牛之意,几笔写下来,就将牦牛交代得清清楚楚。

“现在说来,我能突破自己的画风,走出余友心老师的影子,除了自己对牦牛的了解之

外,大哥贺中也是功不可

没。”孟繁华感慨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只是有些人放弃了,有些人坚持了下来。其实人这一辈子很短暂,专注于一件事情,

做好这件事情,就不算白

活。”孟繁华说,“创作之人就该像李白,快意人生,不受约束。打破思想的僵化,才能创作出属于自己的作品。” 孟繁华结交了不少朋友,有艺术圈内的也有圈外的。他们看了孟繁华的作品后,纷纷赞赏。可赞赏的话听多了,孟繁华起初的高兴劲儿渐渐就淡了。在中国,花鸟鱼虫、山川河流这些题材画了几千年,在这些领域人才济济,我想另辟蹊径。”孟繁华觉得,自己必须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孟繁华坦言,那段时间,他过得十分迷茫,不知道该画什么,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忧虑。有一天,孟繁华想起了野牦牛幽深的眼睛,于是灵光乍现,他能够展翅的天地,也许就在那里。孟繁华说:“水墨是国画,承载着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中国的符号;而牦牛最能体现藏民族吃苦耐劳的精神,是西藏的符号。”他想通过手中的笔和墨,把这两种符号巧妙地结合起来。

上天总是眷顾有梦想有准备的人,一次机缘巧合,孟繁华在一位亦师亦友、亲如兄长的朋友—— —贺中的引荐下,结识了西藏著名画家余友心。在孟繁华的不断求教、努力下,他的执着打动了余友心,终被余友心收为入室弟子。从此,孟繁华的“牦牛绘画之路”正式开启了。

孟繁华跟着余友心一学就是5年,刻苦而用功的孟繁华却陷入了画风跟随师父亦步亦趋的怪圈。一次书画展,孟繁华想看看自己的作品观众点评如何,于是在余友心老师没有作品参展的情况下将自己并未署名的水墨作品放于展览一处,摆放好 后,孟繁华欣赏着自己的画作,感觉不错。观赏这幅画的人也都赞叹有加,却议论说:这没有署名的作品应该是出自画家余友心笔下。”观众们点评的话犹如一记当头棒喝,他在心中问自己:我画得再好有什么用?那笔下画出来的也是老师的牦牛,没有我自己的风格。”而余友心看后更是明白其中缘由,这幅作品并非自己所创,却与自己的画风别无二致,除了自己的入室弟子孟繁华,谁又能有如此功力?为了让徒弟走出自己的

影子,余友心下了“狠

招”。他借用齐白石的话点醒孟繁华:像我者死,逆我者活!”余老师的话,时时令孟繁华深思。每当他提起笔,脑海中浮现的总是老师的牦牛,孟繁华索性放下画笔,不画了!“画是有灵魂的,不了解就画不出有灵魂的作品。”孟繁华说。

随后的一年时间,孟繁华不再提笔作画,而是四处游山玩水,深入草原无人区,去寻找真正的野牦牛。

“我曾和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牦牛对峙过。”孟繁华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挂在客厅西墙上的一幅巨画,这幅画上的牦牛就是以当时我遇到的那头牦牛为原型创作的。”“如果您将那头牦牛的眼睛画成红色,我一定会以为那是牛魔王。”我笑着说道。

“那本来就是一头‘牛魔王’。”孟繁华眯起眼睛笑 着浅酌一口香茶,向我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秋天,孟繁华驱车进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那是他第一次深入可可西里,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他和一头野牦牛相遇了。

那是一头离群的野牦牛,正悠然地低头吃草,巨大的身体沐浴在无人区耀眼的阳光中。久在牦牛世界里徜徉的孟繁华,如同见到了传说中的“牛魔王”,目光久久地被这个庞然大物所捕获。“大约50米的距离,我悄悄靠近不断地按着快门,不料被它发现了。”野牦牛转头走来,喘着粗气,一双大大的眼睛怒视着这个闯入它领地的人类。“别看它平时显得端庄憨厚,可它一旦发现有人涉足了自己的领地,便会‘怒发冲冠’。”孟繁华说,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看到这个大家伙发现了自己,孟繁华有些慌了神。

他慢慢蹲下,缓缓调转身体,目视前方,只用余光观察野牦牛的动向。野牦牛向前走了几步,感觉没有什么威胁,但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闯入者。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了,牛不动,人也不动。

“千万不要和野牦牛对视。”孟繁华总结道。

“后来呢?那头牦牛怎么走的?”我像个听故事入了迷的孩子般急着追问结局。

“后来啊,也许那头牦牛觉得我没有威胁,自己吃着草慢悠悠地走了。”孟繁华笑了起来。

春光明媚,微风习习。为了更多地了解孟繁华的故事,我再次登门拜访。这是一座位于二环路哈达小区的藏式小院,门口的匾额上书写着“祥云轩”三字。这里既是孟繁华的画室,也是他和爱妻祖兰娇共同组建的幸福小家。

推开门,两只小狗便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过来,在身旁左窜右跳,活泼可爱。

孟繁华的大嗓门招呼开了:“快进来,坐窗边,有太阳晒着舒服。”我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孟繁华拿出茶叶,烧水、洗茶、醒茶、温壶温杯、淋壶……“来,喝茶。”一杯红茶递到手边,茶色红艳,茶香醉人。在这氤氲的茶香和明媚的春光里,孟繁华缓缓讲述起他的故事。

孟繁华祖籍东北辽宁,六十年代,父母为了支援西北来到了青海海西州乌兰县,并在1965年诞下爱的结晶。在青海长大的他,还能说得一口地道的青海话。所以在他身上,你既能看到西北汉子的粗犷豪放,也能感受到东北人的耿直洒脱。

提起最初对绘画的喜爱,孟繁华笑了笑说:“六七十年代,物质贫乏,又成长在偏远的西北地区,儿时能见的、能玩的东西不多。”儿时,画画是最节约成本的一项爱好。一支笔、一张纸,便勾勒出孩童天真无邪的世界。

初中时,孟繁华遇到对油画情有独钟的乌席勒老师,这位老师让对画画懵懂而又憧憬的孟繁华爱上了这种用画笔、色彩勾勒出美好山川天地的艺术形式。“乌席勒老师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孟繁华回忆道。在乌席勒老师筹办的一次小型画展上,孟繁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自己的一幅16K的素描作品放在征集稿中。令 他没想到的是,这幅作品入选了。这令他惊喜不已,而这幅16K的素描作品,仿佛一块敲门砖,敲开了孟繁华踏入艺术之路的大门。

几年后,孟繁华以他对绘画的信仰和执念叩开了乌席勒老师曾就读的青海师大美术系,在这里,他全面系统地学习了绘画的各项知识和技能。

“这之后我做过其他工作,后来辞职了。因为我还有梦想没有完成,我不能就这样贪图享受悠闲散漫的生活。于是,我想趁着自己还能走能画,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孟繁华回忆说。

始终深爱着绘画的他,带着爱妻一起离开青海来到了圣城拉萨。拉萨阳光和煦、植被丰茂,并且干净整洁。这一点让孟繁华欣喜不已。

“刚到拉萨时,我带着媳妇儿转了转拉萨的大街小巷,我觉得这个地方太美了,这是艺术家的天堂啊!我觉得自己没来错,于是就在拉萨扎根了。”孟繁华笑着说。从他回忆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当时的他对于这片净土的憧憬。

俗话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为了支持孟繁华的创作,孟繁华的妻子祖兰娇放弃了自己在青海的生意,跟着他一起来到西藏打拼。孟繁华说:“当时我收入不高,而吃穿用行、画笔、颜料、画纸,这些都是不小的开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孟繁华教妻子装裱字画,两人做起了装裱字画的生意。而祖兰娇深知丈夫的志向所在,不仅将装裱生意和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鼓励丈夫外出拜师访友、下乡采风。无后顾之忧的孟繁华,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绘画创作中。

孟繁华:笔名四子,职业画家,1965年生于青海。

现为西藏自治区美术家协会会员、拉萨市美术家协会理事。自幼酷爱绘画,初中起跟随青海画家乌席勒(蒙古族)学画,2004年,师从西藏著名画家余友心,花鸟虫兽无所不擅,工笔、写意挥洒自如,现专攻水墨牦牛。

作品《雄风》、茫野草原》等曾发表于《中国日报》。作品《雪域雄风》收入《纪念习仲勋逝世十周年》书画家作品集粹,水墨牦牛系列作品被拉萨市文联等单位及国内外个人收藏。

孟繁华创作中。

本版图片均为孟繁华画作

(责编: 常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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