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登录下次自动登录
  忘记密码立即注册
用户名
邮箱
新密码
确认密码
提交

蒙元藏传佛教与宗王之关系(一)

T-
T+
评论 收藏打印
作者: 尹雁发布时间: 2011-11-23 13:32:00

  “释、老之教,行乎中国也,千数百年,而其盛衰,每系乎时君之好恶。”蒙元时期,在蒙古统治者的大力提倡下,藏传佛教流入中国汉地。藏传佛教,又名“喇嘛教”,是藏族人的主要信仰,也是蒙元以前吐蕃地区占主导地位的宗教。公元7世纪,吐蕃王朝松赞干布时期,佛教从印度传入,在继承了印度佛教的大部分教义经典,并吸收吐蕃原始宗教——苯教的基础上,形成了藏传佛教。赤松德赞统治时期,继续宣扬佛教,迎请高僧,译经度僧,“凡诸见行,皆应依从静命堪布传规”,损害到部分贵族的利益。公元9世纪中叶,朗达玛赞普时期,在一些贵族的撺掇下,他取消了保护佛教的一切法令,剥夺了寺院和僧侣的财产,毁灭了三宝。朗达玛灭佛,导致了吐蕃王朝的崩溃,吐蕃国内政治统治分崩离析。自此,吐蕃陷入地方势力割据称雄的时代,不过,对于藏传佛教来说,却得到了复苏的良机。公元11世纪,一些力量雄厚的封建领主,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为巩固地盘、攫取更多的权益,各自扶持了倾向于自己的喇嘛集团,从而推动了藏传佛教的发展,这些喇嘛集团的出现,标志着藏传佛教内部分裂的开始,也意味着藏传佛教的发展进入黄金时期。吐蕃的佛教,来源复杂,有源自河西、于阗的,有来自印度、尼泊尔的,他们秉承的佛典、教义有很大不同;而吐蕃的僧人们,授徒传经,各有门庭,“设道布教,各化一方”,“各标一胜,各树一帜”,于是,在藏传佛教内部形成了若干门派,先后有宁玛派、噶当派、萨迦派、噶举派、希解派、觉囊派、觉域派等,其中噶举派又分出香巴、噶玛、帕竹、蔡巴、止贡、达隆等支派。这些教派经济独立,拥有各自的法主、寺院、势力范围,信奉不同的佛典。它们根据某种政治或宗教需要,随地名、祖师名或某一宗教学者名而命名自己的宗派。甚至,许多教派的创始者,就是出身于旧贵族而依附于新领主的僧人,或本人就是领主集团的代表人物,如萨迦昆氏。
  公元13世纪,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帝国崛起于漠北高原,进而摧枯拉朽般西征中亚诸国,讨金、伐夏。公元1223年春,成吉思汗停止西征,决定取道印度、土番回蒙古,“欲取道土番而进,行数日,因所经之途山岳起伏,森林遍布,难于通行;遂返富楼沙,改循前赴波斯之来路退军”。此“土番”即吐蕃,成吉思汗曾打算在回师途中,经行吐蕃,攻取该地,但复杂的地理迫使他放弃了这一计划。此时,吐蕃国内,教派林立,各封建主和教派法主早已听闻蒙古军的威名,深刻地意识到,地势的险峻阻挡不了蒙古军征战的步伐。要想巩固地盘或继续设道布教、弘扬佛法,必须与蒙古帝国的统治者们建立联系。
  (一)
  最早与蒙古皇室建立关系的是萨迦派,萨迦派形成于11世纪,创立者是昆·衮乔杰布(1034—1102),他建造了金刚座具吉祥萨迦寺。史料记载:“有洪福的圣主成吉思汗信奉的喇嘛为萨迦贡噶宁布”并“从遥远处认贡噶宁布为上师,免除了所有藏人的差税,给卫藏的三佛田和僧伽行供养,成为佛教的施主法王”。贡嘎宁布为萨迦教法之主,被尊称为萨迦初祖,但他的生活年代与成吉思汗相距甚远,而且成吉思汗时代,萨迦也没有名为“贡嘎宁布”的另一人,所以,关于成吉思汗与贡嘎宁布的供养关系,是不可能存在的。出现这种传说,与元前期萨迦教派的宣传有关,其时,萨迦派势力隆盛,为进一步获得元廷和其他教派的认可,就与蒙元帝国的缔造者成吉思汗联系了起来。另有文曰:萨迦喇嘛察克罗乍斡阿难达噶尔贝曾接受成吉思汗的邀请,赶赴蒙古宣传佛法,路经河西,他盛传教旨,广事宏扬。到达兰州时,坐化圆寂于白塔寺。陇中佛教,从兹日盛。也就是说,成吉思汗时代,萨迦教派确实曾经派人与之联系过,并引领了河西佛教的鼎盛。
  窝阔台时期,萨迦派与蒙古皇室的关系得到了正式的认可。1236年,窝阔台发兵进攻南宋,皇子阔端率领领西路军进攻四川,路经河西,他迅速攻取了秦州(今甘肃天水)、巩州(今甘肃陇州等地,后来,窝阔台就“把唐兀惕地区封给他做分地(禹儿惕),并把他和军队一起派遣到了那里”,从此,阔端开府西凉,以河西为中心建立了兀鲁思。阔端锐意经营河西,积极拉拢居住于河西的吐蕃部落,对其酋长赐以重金、银符,封给官爵,随着对吐蕃社会的了解,阔端意识到,要想征服毗邻河西的吐蕃,必须利用藏传佛教。1247年,他邀请到萨迦派的四祖班智达来到凉州。在迎请诏书中,阔端说:“为报答父母及天地之恩,需要一位能指示道路取舍之喇嘛,在选择之时选中汝萨班……”对萨班的虔敬之心溢于言表。经过谈判,两人议定了吐蕃归附蒙古帝国的条款,自此,吐蕃纳入了蒙古帝国的版图。萨班致书吐蕃各地僧俗首领,说明了蒙古国对吐蕃的统治政策,也宣告了萨迦教派在蒙古宫廷中获得的特殊地位。
  蒙哥汗时期,与蒙古宗王建立联系较为积极的是藏传佛教噶举派。噶举派创立于公元11世纪中叶,教义以“大印”和“拙火定”为主,支系众多,有“四大八小”之称,即噶玛噶举、蔡巴噶举、拔绒噶举和帕竹噶举四个支派,其中帕竹噶举又衍生出止贡、达隆、主巴、雅桑、超浦、玛仓、叶巴、修赛八系。噶玛噶举是其中的一派,它与蒙哥汗建立的供养关系使它成为藏传佛教中最早采取活佛转世制度的教派。公元13世纪中叶,噶玛噶举派的高僧噶玛拔希,离开吐蕃,前往西夏故地,在灵州(今宁夏灵武)、甘州(今甘肃张掖)一带传法,名声远播。藏文史料记载,1256年,蒙哥汗派出了许多金字使者前来迎请他,他应邀前往。在蒙哥汗庭,噶玛拔希为蒙哥汗讲解四身灌顶,使他产生善体验、发菩提心。噶玛拔希被“汗王奉为顶饰”,成为蒙哥的应供喇嘛,获得了大量布施。在蒙哥的支持下,噶玛拔希在汗廷驻地哈喇和林建造了大寺。不仅如此,蒙哥汗在赏给他金印、无数珍宝后,又赐给他一顶金边黑色僧帽,噶玛噶举派黑帽系活佛的转世从此开始。噶玛拔希是噶举派名僧,他努力弘法,在萨迦派已从蒙古王室那里获得特殊地位的时候,为寻求本教派的发展,他跋涉千里,深入蒙古帝国腹地,得到了蒙古最高统治者的宠信。蒙哥汗逝世后,他又投靠了阿里不哥,之所以这样做,按照蒙古守灶旧俗,身为拖雷幼子的阿里不哥即位为蒙古大汗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形势的发展出乎噶玛拔希的预料,阿里不哥的政敌忽必烈继承汗位,噶玛拔希遭到了冷遇,自此后该教派深受打击。元朝中后期,萨迦教派因内部的争斗,势力渐微,噶玛噶举派三世、四世活佛应诏赴京,得到了元帝的尊崇,噶举教派才渐趋鼎盛。
  蔡巴噶举与忽必烈。公元12世纪后期,蔡巴·尊追扎在蔡豁卡建立蔡巴寺,蔡巴派因此得名。尊追扎以修习密法为主,“其纯善事业,如大白伞盖,周遍映蔽”,僧徒众多。至13世纪时,蔡巴已发展成为一个很有势力的教派。蔡巴与忽必烈的接触较早,忽必烈驻军六盘山时,身边就有蔡巴派僧人,由于不善于讲论,对忽必烈的信仰影响不大。不过,蔡巴噶举在卫藏地区的势力强大,历任寺主在处理与蒙古皇室的关系时也比较积极,因此,在忽必烈成为大汗,划封卫藏十三万户时,就任命当时的蔡巴寺主桑结欧珠为万户长。后来桑结欧珠的儿子本·仁坚任寺主时,专程到大都朝贡,忽必烈又赐予他“晓谕百姓之诏书,令其统领机雪上下部、堆隆、扎多、琼布、杰门、以及艾、达、涅三区等修缮寺庙之属民。”对蔡巴派的尊崇之意可见一斑。
  止贡噶举与旭烈兀。止贡是帕竹噶举的分支,公元12世纪义敦贡布创立,教义主要是显密融合,有《三戒一要》等经典。杰瓦仁布齐时,悟得一切法皆平等性,成为学问德行卓绝之人。他曾以法衣裹身,避过雷劈之难,“神力威名盛极一时”,被尊称为杰瓦托杜巴,即制雷菩萨。藏文史书记载:杰瓦托杜巴主持法座时,僧格岭·谛热胡地和亚泽王诸小邦的王侯均遣使来献无量供品,财物丰厚。蒙古王子旭烈兀听闻其大名,三次从阿里带来大批馈赠。旭烈兀为蒙哥之弟,蒙哥汗时,他奉命西征,在波斯故地建立了自己的封国,即以后的伊儿汗国。从地理位置看,旭烈兀的封地距离吐蕃较近。可推知,为寻求蒙元皇室的诰封或庇护,由于旭烈兀的封地距止贡噶举的势力范围较近,该教派曾主动联系过旭烈兀,并得到供养。
  元朝时期,萨迦教派和噶举教派均得到过皇室的敬奉,势力臻于鼎盛。元前期,以萨迦派为盛,这与该派和忽必烈建立的供养关系有关。1253年,蒙哥汗时,皇弟忽必烈率军路过河西,驻扎在六盘山,召见了时任萨迦法主的八思巴。八思巴聪明机敏,善于讲论,为忽必烈解答了许多从别人而未得到解答的疑难问题,深得赏识,成为忽必烈的灌顶国师。后忽必烈回军开平,八思巴也跟随他来到汉地。其时,忽必烈在河西时,噶玛拔希也在该地传教,忽必烈也邀请他来相见,并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但被噶玛拔希拒绝。从此,忽必烈便一心供养萨迦派,并给予了大量支持。忽必烈即位后,奉八思巴为帝师,统掌天下释教并吐蕃事宜,凌驾于藏传佛教诸派之上,这样,萨迦教派势力渐趋鼎盛。忽必烈之后的元代诸帝,皆奉萨迦教派高僧为帝师,在吐蕃以萨迦教派为统治的代理人,从政治上给以保护。
  元后期,噶玛噶举与妥欢帖木儿建立的供养关系影响着这时期藏传佛教的发展。妥欢帖木儿即元顺帝,他在位时,元帝国已经衰落。这一时期,由于内部的争斗,萨迦派的势力渐渐衰落,对吐蕃的控制渐不如前。与之相反,以若比多吉为首的噶玛噶举教派在吐蕃及其周边的影响日增,1260年,若比多吉来到大都,给顺帝受戒,传授妥欢帖木儿密宗修习之道。妥欢帖木儿赐给他“万户所需之圆形银印两枚,除开万户属民承担驿站塘讯的差徭之需外,一切差税减半”。从此,噶玛噶举在吐蕃的势力日盛。

 

(责编:顾钰)

(责编: )
用户名密码注册
发表评论
最新最热

相关阅读

     
  • 观察/
  • 文化/
  • 宗教 /
  • 旅游 /
  • 秘闻
  • 1
  • 4
  • 3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