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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岩上的丹巴,守望最美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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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尼玛嘉措发布时间: 2017-04-11 13:37:28来源: 中国西藏网

——甘孜行纪之八

△甲居藏寨

我们到丹巴的时候,才是四月上旬,大渡河河谷的气温却已经窜到了31度。赶紧脱下从康定穿来的棉衣,换上凉爽的短袖。当地的朋友说,这季节天气热的快,几天前丹巴的藏寨还处处梨花开,现在已是绿叶满枝头,可惜你们来晚了一点点。


△法国卫星拍摄的丹巴地形图

梨花是最能引发乡愁的。陆游写过4首《梨花》诗,其中一首云:“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最近两年,有多位歌手翻唱了上世纪80年代最为流行的一首抒发乡愁的歌曲《梨花又开放》,“忘不了故乡年年梨花放,染白了山冈我的小村庄,妈妈坐在梨树下纺车嗡嗡响,我爬上梨树枝闻那梨花香。摇摇洁白的树枝花雨漫天飞扬,落在妈妈头上飘在纺车上……”

记得住乡愁,已经成为现代人一种普遍的情绪。人们离开城市,回归乡村,寻找遗失在生命中那片最本源、最纯真的天地。丹巴,一座座深藏在川西高山峡谷中的千年藏寨,为我们留住了一丝乡愁记忆。

早在2005年,丹巴的甲居藏寨就被《中国国家地理》誉为“中国最美乡村古镇”。丹巴藏寨的美丽与其所处的地理环境密切相关。丹巴,地处大渡河上游,有5条河流在此汇集。发源于巴颜喀拉山的大金川,发源于四姑娘山的小金川,发源于党岭雪山的格什扎河、发源于雅拉雪山的牦牛河,在丹巴县城汇合后始称大渡河。在方圆5600平方公里的县域,海拔高差从1700米到5800米。据说有一幅法国卫星拍摄到的丹巴地形图,5条山脉与5条河流,组成一个360度的形似梅花的辐射状地貌,非常神秘而震撼。绝大多数的藏寨就坐落在这5条河流域的山岩之上,或高或低,或疏或密,成为一道道最美的乡村风景。

△增智家的古碉

我们最先来到的中路藏寨距县城只有5公里,背靠大渡河,前临小金河,面对墨尔多神山。上到半山腰,一大片藏寨铺排在眼前,由5个村子,600多户人家组成,应该是丹巴最大最集中的一座藏寨。这里是摄影家的天堂,据说出于对光线的要求,早早晚晚在这里出没的人最多。我们来到一户叫增智的人家,家里正在装修。增智跟我讲,他家做客栈已有七、八年了,有30多个床位,每人每天收费100元,并包括两顿饭。来的大都是回头客,学生来的也多,特别是学摄影、绘画的,学生收费还可以半价,这几天就有西南民族大学的几个学生住在这里做素描。增智家还有一个很吸引客人的地方,就是在中路藏寨现存的十几座古碉中,只有他家是可以爬上去的。增智介绍说,专家对这座古碉进行了碳14鉴定,是宋代建筑,有700多年历史。据增智奶奶讲,他家与古碉连在一起的老房子至少也有100多年的历史了。藏寨,古碉,是丹巴最靓丽的名片。

△深谷中的金川河

“丹巴”,藏语意为“教法”。到了丹巴才知道,丹巴县的这个“丹巴”,根本不是这个含义。现在丹巴县政府所在地过去称“章谷”,意为“群岩之首”。乾隆41年平定大小金川后,清朝政府实行改土设屯,在此设“章谷屯”。1911年,清政府又实行改土归流,取当地的丹东格什扎、巴底、巴旺三个土司音译汉文首字为县名,设置丹巴县。因此,这个“丹巴”是个新造词。

△巴底土司官寨遗迹

既然“丹巴”之名由土司而来,这就要说到丹巴的土司了。土司,又称土官,是封建王朝在西南、西北少数民族地区分封的世袭官职,元朝始置,兴于明清。康巴地区是西南土司人数最多、分布最密、形成最早的地区之一。清政府在康区封授了130多员大小土司,丹巴地方就有32员,又是康区土司最多的一个县。从丹巴县城沿金川河上溯20多公里,就可以看到巴旺土司官寨遗址,再向上行10多公里,就到了原来巴底土司管辖范围了。

△山巅上的邛山村

正是绿树抽芽的季节,大渡河两岸一片青翠。白色的藏寨掩映在绿树之间,层层叠叠,美不胜收。从巴旺和巴底之间的一条小山沟里出发,我们仰望着几乎是垂直的一座高山,沿着陡峭的山间公路盘旋而上,去探寻巴底土司的夏宫,这条山谷也就是著名的美人谷。用了10分钟左右的时间就爬高了大约1000多米,山路着实惊险。突然转过一弯,在群峰之间出现了一块面积很大的平坦坡地,眼前豁然开朗,这就是邛山一村,高悬在山巅之上的一片净土。山间的梨花还在开放,油菜花香扑鼻而来,五、六十座精美的民居散落在绿树花丛之中。土司的官寨已经衰败不堪,但依然可以看出当年宏大的建筑规模和精巧的砌碉艺术。

△梭坡藏寨古碉群

去年,中国西藏文化保护与发展协会、北京红十字会、步长制药集团组织的大型医疗公益活动“同心•共铸中国心”甘孜行的一个小分队来到这里,为当地的群众带来了首都医务工作者的精良医术。组委会的秘书长郑红兵先生对这个美丽山村情有独钟,决定把他拟于今年实施的“中国健康好乡村”第一号项目落在邛山。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把“健康中国、美丽中国、脱贫攻坚、民族地区发展”四大理念结合在一起,发挥首都医疗资源优势和企业公益基金优势,计划用10年时间,在全国的民族地区重点是西藏和四省藏区打造100个美丽健康乡村,包括健康服务、人文环境、药材种植、乡村旅游等项目,项目建成后的邛山村会更加美丽。

在回康定的路上,我收到北大西藏校友会一位小师弟的的微信,北京大学创业训练营西藏特训营将于5月16日在拉萨开营,新东方俞敏洪、拉卡拉孙陶然、高德地图侯军、松禾资本厉伟等一波大咖亲自免费出场,围绕青藏高原“净土健康产业、”互联网+”产业融合为主题进行创新、创业的授课,主要面向西藏和四省藏区招生,也特别欢迎甘孜的年轻人踊跃参加。我想,如果引进这样先进的理念,发挥独特的自然和人文环境资源特色,丹巴的美丽乡村建设会有更大的提升。


△牦牛河的红石滩

发展与美丽是紧密相连的,但是发展不能再制造更多的乡愁。在川西高原,大渡河、岷江、青衣江上仍在不断建设水电站,滚滚江水变成了惨不忍睹的细细“生态流量”,曾经被千年激流冲刷的岩石裸露在宽大的河床上。一位小时候生活在大渡河岸边的兄弟对我说,过去回家远远就能看到山坡上美丽的村寨,现在近百公里的回家路都钻进了山洞,再也看不到家了!

席慕容说乡愁,“故乡的歌是一只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望,仿佛雾里的挥手告别。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丹巴藏寨,为我们留住了最美乡愁。丹巴归来,乡愁的情愫却在心里徘徊。(中国西藏网 文/尼玛嘉措)

(责编: 周晶 郭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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