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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迁+换粮 在高寒地带与大骨节病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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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赵钊 丛振彬发布时间: 2014-07-22 08:48:00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的巴西农村敬老院内,一对老夫妻正在晒太阳,孙女仁真纳么静静地陪在他们身边。老人是该院65位患三度大骨节的老人中的两位,饱受这种疾病折磨多年。

  同样是四川阿坝,在马尔康县沙尔宗乡卫生院里,医生满满正在帮来看病的乡亲开药。20多岁就当上了村医的她,自己却得了大骨节病,僵硬的双手严重变形,几乎令她无法工作。

  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芒康县措瓦乡第二中心小学坑洼不平的土石操场上,一排排学生伸出双手,等候接受特殊的体检。六年级的扎西次仁因手指短小、指关节粗大,肘部和膝盖鼓起被确诊为大骨节病。15岁本应是翩翩少年的他,身高却不足1米。

正在接受大骨节病检查的孩子。
正在接受大骨节病检查的孩子。来自四川日报

  这些人只是全国80多万大骨节病患者的一个缩影。这种极具地域发病性的骨病给西藏和藏区的居民带来了莫大的烦恼。

  大骨节病侵蚀藏区民众健康

  大骨节病,国内又叫矮人病、算盘珠病等,国际医学界称为Kaschin-Beck病,是一种地方性、多发性、变形性骨关节病,各个年龄组都可发病,但在儿童和青少年中较多发。四川省疾控中心的李富忠教授介绍说,大骨节病发病初期以侵害儿童生长期关节软骨为主,导致软骨坏死,最终骨端膨大、变形。轻者关节增粗、疼痛,影响劳动能力;重者短指、短肢、畸型、活动困难,丧失劳动能力,终生残疾。

  对于生活在平原地区的大多数人来讲,大骨节病可能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词,而对于生活在我国东北至西藏这一狭长高寒地带的很多人来说,却是不得不面对的可怕疾病。

  数据显示,全国已有14个省(区)352个县存在大骨节病,患病总人数达82万。大骨节病病区主要集中在四川、西藏、青海等14个省份的366个县,受威胁人口约2000多万。

  其中,四川主要分布在阿坝、甘孜州,广元、雅安、绵阳市等8个市(州)的28个县(市、区)、154个乡(镇),患大骨节病人口12万多人,占全国同类病人的14.81%。阿坝州是全国罕见的大骨节病重病区,在全国同类贫病地区中极具代表性。甘肃省藏区大骨节病主要分布在碌曲、卓尼、和政、康乐4县,直接受威胁人口58.7万人。青海主要分布于3个县的6个乡镇,病区受威胁人口约4.5万。西藏自治区33个县,108个乡,10多万农牧民群众受到大骨节病的威胁。大骨节病患者最集中的是昌都地区,其总数占到西藏的60%以上。

  大骨节病怎么治?搬迁+换粮

  大骨节病的病因很多,比较典型的说法有青稞T2毒素中毒、缺硒、饮水和综合生态效应等四种学说,但均无定论。目前,国内外专家认为,其致病因素主要有粮食中的镰刀菌毒素超常聚集、硒缺乏和水中有机物中毒等。

  在目前的医疗水平下,大骨节病只能以预防为主。因此,为遏制大骨节病的蔓延,必须因地制宜,多管齐下。经过多年治理,我国中部地区的大骨节病情已经达到控制水平,西部省份也呈逐年下降趋势,预防大骨节病的重点放在了西藏和四省藏区。各个省市除药物治疗外,还采取了搬迁、改水换粮等“大动作”。

  易地搬迁(包括易地育人)是预防遏制大骨节病的首选。指的是病区群众整体搬迁,并集中安置到非病区。如,2004年起西藏昌都实施了大骨节病病区群众搬迁,截至目前已完成了480户的搬迁任务。居民们住进了当地地区贫困户安居工程,逐步摆脱了病魔的困扰。搬迁对遏制大骨节病发生和危害产生了明显效果。

  然而,整体搬迁工作也在实际操作中遇到一些困难。部分病区群众有恋土情结,并不愿迁出世代居住之地。因此,大骨节病病区的搬迁不仅是社会工作,也是思想工作。当地医疗和政府工作人员对群众做了大量的思想动员工作,普及“为什么要搬迁、怎样搬、搬后如何富裕”的基本知识。

实施易地搬迁项目后的四川阿坝若尔盖上巴西村。
实施易地搬迁项目后的四川阿坝若尔盖上巴西村。图片来自四川日报 何飚 摄

  为消除搬迁居民的后顾之忧,当地政府就配合出台了一系列优惠政策。包括将土地、草场及其它公益事业的用地划拨给迁入群众,减免林业、土地等有关费用;对搬迁户保留原有土地及草场在搬迁后3至5年的使用权;对大骨节病搬迁户实行减免建房费用等等。四川阿坝州松潘县下八寨乡血洛村村民外玛汪青今年57岁,从小就患有大骨节病,是第一批响应易地搬迁的受益者。他告诉前去采访的媒体记者说,“我们原先住在山上,医生说得病和住宿、饮食条件有关。”现在外玛汪青家的新房是一座二层藏式小楼,有120多平方米,屋顶装着太阳能热水器。“盖房子国家给了3.6万元补贴,日子比过去好太多了。

  对于暂时无法搬迁的地区,预防大骨节病的主要措施是改水换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大骨节病防治研究所所长周令望告诉记者,大骨节病的患病原因在学术界存在争议,但致病原因存在于病区产粮食的学术观点被普遍认同。这种观点认为,病区的青稞、小麦等粮食作物,在收获、储存过程中受到真菌污染产生毒素,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影响儿童骨骼发育,导致大骨节病发生。因此,调整大骨节病病区居民的饮食结构能从源头上控制病疫发生。

  西藏昌都边坝县是大骨节病重灾区,从1999年开始,采用多种方式防治大骨节病,为14个病村改水,实施“大米行动”等。所谓“大米行动”就是以非病区的大米代替病区青稞。边坝县实施“大米行动”以来,在过去的10多年中,大骨节病患者锐减,尤其是儿童新发病率下降。

  国家政策为病区防治工作“护航”

  在2012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出的《全国地方病防治“十二五”规划》中指出,西藏、青海和新疆3省(区)仍处于基本消除碘缺乏病的阶段,局部地区的大骨节病病情尚未完全控制。因此,“十二五”期间的防治目标是“基本消除大骨节病。消除大骨节病的病区村达到90%以上。其中,东、中部地区达到95%以上,西部地区达到85%以上。”

  国家层面的重视极大推动的大骨节病防治工作的开展。无论是仁真纳么的爷爷奶奶,乡村医生满满,还是中学生扎西次仁,被病痛折磨的他们是不幸的。而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幸运地被纳入打击大骨节病公共治疗的范畴,开始了积极、科学地治疗。

(责编:范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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