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戏剧节 演艺在街头

　　下午5时，浙江嘉兴乌镇西栅景区的升莲广场上欢呼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只约3.7米高的半人半鸵巨偶歪着头，俯身看向脚下的人群。它一眨眼，前排的小朋友咯咯笑；再一扭头，整片人群跟着欢呼。这是乌镇戏剧节《鸟人与他的奇美拉乐队》演出现场。10月15日，第十三届乌镇戏剧节开幕。作为戏剧节最具人气的单元，古镇嘉年华的2000余场各类演出在西栅景区的桥头、水岸、巷口等地陆续上演。

　　在小镇街头演剧和在剧场里表演完全是两种氛围。许多游客只是走着走着，便突然“撞”到一场好戏。在西市河畔，騳热组合用蒙古族原生态音乐把人留住。围成一圈的游客跟着歌声拍起手来，掌声随节奏越拍越快，副歌部分騳热组合干脆跟着唱了一声“嘿”，唱完自己先乐了起来。

　　河对岸，人群被奥兹乐团的《重返童真》巡游点燃，自由随性的表演形式和音乐狂欢让嘉兴市民陈先生直呼过瘾：“现场乐器演奏太有魅力了！简直嗨翻全场，根本走不动道，只想加入他们的表演。”

　　在这样的露天场所表演，意外是家常便饭——有惊，也有喜。音乐剧《ERROR404：拥抱未找到》现场，反派喊着一句高亢的台词登场，观演人群中被吵到的小婴儿应声大哭，引得现场笑声一片。在安渡坊码头，舞剧《红苹果》上演时，演员马永超把红苹果递到前排一个小朋友手里。孩子被这个忽然伸来的“道具”吓了一跳，一脸的紧张。

　　面对青石板路、小桥、临河的古镇场景，各个剧团并没有把剧场版演出原样搬来，而是做了针对性调整。来自西安的丝路艺术团从音乐剧《丝路之声》里精选了十几分钟的片段，让木偶骆驼“穿越”到水乡的石板路。“我们从原版两个小时的剧目中提炼出三四个精华篇章，并针对水乡场景进行了全新编排。”团长耿庆杉说。

　　武汉栖息地剧团的《银羊入阵》，是讲述古代女性上战场的国风戏——女演员挥舞道具“刀枪”沿街而来。鼓声一响，人群跟着躁动起来，不少游客伸出手和演员击掌互动。“我们将原本以定点为主的演出模式调整为‘定点表演+街道巡游’相结合的形式。”剧团负责人安娜说，这种没有距离的观演，正是为乌镇设计的。

　　活动现场，演员还得随时应对不可预测的情况。在染坊晒场，“超帅耶”剧团的《情感理解了AI》演到末尾，观众被邀请选择剧情走向，系统随即用AI生成结局。“AI没有情感，但人可以配合它，把情感填进去。”剧团成员华烨雯说。

　　小镇入夜，西栅大街上到处是边走边看嘉年华时间表、掐表算着下一场能不能赶上的游客。整座古镇没有统一开场，也没有统一散场，只有游客从一条巷子拐进另一条巷子时忽然撞上的一段戏——然后停下来，就成了戏的一部分。（本报见习记者 冯霜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