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凌晨4时,吉隆县萨勒乡夜色如墨,凛冽山风呼啸而过。杨奇巧背负30余斤重救援装备回望身后并肩作战的队员,转身率先踏入沉沉暗夜,向着被特大泥石流围困的“生命孤岛”挺进。作为日喀则市消防救援支队卡热浦东路特勤站副站长,杨奇巧在地震抢险、危化处置、泥石流灾害处置等一场场急难险重任务中冲锋在前,而他,正是千千万万扎根高原、竭诚为民的消防救援人员的生动缩影。

杨奇巧副站长在泥石流灾害现场
高原之上,每一次出警都是一场直面生死的极限考验。氧气稀薄、气候酷寒,恶劣的自然环境不断挑战救援人员的体能与意志。今年8月26日,日喀则市吉隆县吉隆口岸遭遇特大泥石流灾害。山洪裹挟泥浆碎石奔涌肆虐,道路被彻底冲毁,通信全部中断,口岸人员失联,救援迫在眉睫。前方指挥部亟需组建一支精干搜救力量,深入未知的核心灾区开展灾情侦察与人员搜救。但此时全域道路尽数损毁,山体二次塌方、山洪复发风险居高不下,带队挺进灾区,无疑是整场救援当中难度最大、安全风险最高的极限攻坚任务。危难时刻,杨奇巧主动请缨,接过挺进孤岛的使命。

杨奇巧带领队伍徒步前往核心受灾区
这不是个人的孤勇,而是一支队伍的无畏冲锋。接到出征指令,日喀则市消防救援支队特勤大队的消防员们没有过多迟疑,即刻整装待发。8月28日凌晨4时,搜救小队星夜出征。通往口岸的主路早已被泥石流彻底吞噬,经多方反复研判,队伍才觅得一条早已荒废的山间老路。“环境再苦再难,我们没想过放弃,心里就一个想法:试一试!只要能有一点进入到核心区的可能性,我们就得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救人。”与杨奇巧共同参与救援的特勤大队消防员们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说道。悬崖险坡、落石荆棘相伴全程,所有人凭着这股信念迎难而上,在杨站长的带领下向着“生命孤岛”奋力挺进。

悬崖险坡、落石荆棘极大地消耗着救援人员的体力
行进途中,杨奇巧始终冲在队伍最前头,手持工具劈开挡路荆棘,带领队员翻越陡峭山坡,小心翼翼穿行在松散的塌方地带。一道50余米垂直湿滑悬崖横亘在前,飞石不停坠落,他操作绳索救援系统率先垂降,为队友蹚开生命通路。历经整整12小时的极限徒步跋涉,当日16时41分,搜救队伍成功抵达受灾核心区,成为首批挺进孤岛的陆地搜救力量。

杨奇巧带领队员们向核心区挺近
没有片刻休整,队员们立刻投入搜救工作。彼时灾区满目疮痍,房屋被厚重泥浆掩埋,淤泥最深没过膝盖,废墟杂物遍地。杨奇巧带头踏入泥泞废墟,徒手清理淤泥碎石,挪开重重障碍物,一遍遍高声呼喊寻找幸存者,喊到嗓子沙哑冒烟,始终恪守“不抛弃、不放弃”的生命救援信念,不放过任何一处废墟角落、不遗漏每一个排查点位。
孤岛之中通信近乎断绝,后方指挥部无法掌握现场真实灾情。杨奇巧和队友抓住转瞬即逝的微弱信号窗口,克服身体透支、环境恶劣等重重阻碍,反复尝试连通通信链路,成功传回11张核心灾区实拍影像,在隔绝外界的孤岛上架起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生命线,为上级科学决策、统筹救援提供关键依据。
搜救正在推进过程中,上游堰塞湖突发溃坝风险,指挥部紧急下达全员撤离命令。全员脱险之后,杨奇巧却主动申请留在就近安全点位驻守,枕戈待旦,等待次日重返搜救现场。两块巨石之间便是临时宿点,天为被、地作床,即使短暂休息,所有人依旧紧绷神经,时刻待命出击。
3天后,天气好转,直升机具备投送轮换条件,指挥部下达轮换休整命令,面对休整机会,杨奇巧再次主动请命留守。他清楚熟悉全部搜救线索,了解哪些区域完成排查、哪些地方仍存盲区,如果更换队伍,极有可能出现搜救脱节、线索遗漏,贻误救援时机。经指挥部研判,同意他继续留在一线攻坚。

杨奇巧(右)和战友在救援现场
9月1日,救援已经持续近一周,生存的希望已经变得渺茫,但火焰蓝的坚守从未止步。日喀则市消防救援支队卡热浦东路特勤站的消防员们说:“哪怕奇迹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也要不停搜寻;即便寻不到生还者,找到遇难者遗物,也是对家属一份珍贵的慰藉”。抱着这份朴素而厚重的信念,他们不顾高原环境带来的身体消耗,持续奋战在泥泞废墟之间,踏遍一处处危险点位,执着寻找生命的痕迹。

消防救援人员拼尽全力在现场搜寻生命的痕迹
闻令即动,向险敢行。杨奇巧既是指挥员,更是冲锋在前的战斗员,他把青春热血挥洒在雪域高原。而他的故事,也是无数高原消防救援人员共同的写照——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只有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没有安逸轻松的日常,只有对标高原险境、千锤百炼的刻苦实训;没有畏惧退缩,只有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坚定信仰。
一代代消防救援指战员扎根高原,不畏缺氧严寒,不惧险境危难,用逆行诠释忠诚,用坚守守护安宁,以实际行动践行“对党忠诚、纪律严明、赴汤蹈火、竭诚为民”的训词精神,做雪域高原群众最可靠的安全卫士。(中国西藏网 见习记者/李颖 素材来源/日喀则市消防救援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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