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舟人:道教研究根在中国
11月2日,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举办“宗教人类学讲座”第16讲,以“欧洲的中国宗教和汉学研究”为议题,邀请荷兰皇家科学院院士、法国高等实践研究院特级教授施舟人作为引言人,与谈的专家学者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四川大学、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以及法国远东学院。
84岁高龄的施舟人的演讲题目是“道教研究在法国:无国界的科学”。他认为,对法国汉学研究历程进行清晰的勾勒梳理具有重要意义,包括理论层面的观念更新,以及方法层面对文献和田野调查的重视等,都对中国甚至全世界的宗教研究以及相关问题的探讨有参考价值。
施舟人认为,有无国界的医生,也有无国界的科学研究,在外国研究中国的道教即是一个例证。“实际上,国外对于道教的研究晚于对儒家、儒教和佛教的关注,而其对于儒家、儒教的认识始于明朝末年的西方传教士。诸如利玛窦等西方传教士,他们从学习汉语开始,进而研读四书等经典,由此形成了对于儒家、儒教在思想和教育方面的肯定。至于中国的道教和佛教,则晚至法国社会学家涂尔干所开创和引领的新社会学、比较宗教研究中,才开始得到更多的关注。”
施舟人介绍,上世纪初,作为中国道教研究开拓者的沙畹以及他的第一代学生马伯乐和葛兰言,在法国高等实践研究院进行了一系列道教的研究。“葛兰言特别指出了道教的重要性,认为虽然中国古代宗教并不等同于道教,但道教作为一个宗教体系,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延续和保存了中国人的固有的文化。”施舟人说,葛氏的重要性也体现在教学和研究方法方面,例如他培养了列维·斯特劳斯、杜梅齐尔、艾田蒲等日后成就斐然的学生。而正如艾田蒲所言,“葛兰言的讲授使我了解了关于道教的‘完整的知识’,并且可以将之与斯宾诺莎的‘第三种(知识)类型’相联系……”,施舟人认为,这一表述揭示了斯宾诺莎“上帝即自然”的哲学思想,实际上在中国古代道教的“道法自然”思想中便已体现出来。
施舟人在演讲中详细介绍了自沙畹起的五代学人在中国宗教研究方面的理论观点和贡献。他认为,道教的根在中国,道教研究的根也在中国。虽然外国研究者都十分热爱中国文化,但力量有限,中国的研究者需要更多地肩负起道教研究的重任。只有不断研究,才能使道教及其文化以“活”的、传统的方式延续,而它们也是全人类宝贵的多样化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
施舟人是国际汉学与道教学界的权威学者,他发起并带领20多位西方道教学者历时20多年开展欧洲的“道藏工程”,于2004年出版《道藏通考》一书,在汉学界产生广泛影响。他还发起并主持了《圣城北京》及《<五经>研究与翻译》等国际汉学项目。近年来,施舟人将道教的“洞天福地”思想与现代环境保护理念相结合,与世界自然基金会合作,发起了“爱山”项目。除《道藏通考》外,施舟人还出版有《道体论》《中国宗教》《道教史纲》《科范纲要》等学术著作,发表相关学术论文逾百篇,对欧洲以及美国、日本的道教和汉学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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